晉書卷三十三 列傳第三
石苞 子崇 歐陽建 孫鑠

석포 자숭 구양건 손삭


本文

石苞字仲容,渤海南皮人也。雅曠有智局,容儀偉麗,不修小節。故時人為之語曰:「石仲容,姣無雙。」縣召為吏,給農司馬。會謁者陽翟郭玄信奉使,求人為御,司馬以苞及鄧艾給之。行十餘里,玄信謂二人曰:「子後並當至卿相〔斠注一〕。」苞曰:「御隸也,何〔斠注二〕卿相乎?」既而又被使到鄴,事久不決,乃販鐵於鄴市〔斠注三〕。市長沛國趙元儒名知人,見苞,異之,因與結交。歎苞遠量,當至公輔,由是知名。見吏部郎許允〔斠注四〕,求為小縣。允謂苞曰:「卿是我輩人,當相引在朝廷,何欲小縣乎?」苞還歎息,不意允之知己乃如此也。

〔斠注一〕『魏志』鄧艾傳注『世語』曰:鄧艾少爲襄城典農部民,與石苞皆年十二三。謁者陽翟郭玄信,武帝監軍郭誕元奕之子。建安中,少府吉本起兵許都,玄信坐被刑在家,從典農司馬求人御,以艾、苞與御,行十餘里,與語,悅之,謂二人皆當遠至爲佐相。
『御覽』四百四十二引徐廣『晉紀』作,魏謁者郭玄信出使從宏農求御人。
〔斠注二〕宋本作可。
〔斠注三〕『書鈔』五十五:王隱『晉書』石苞傳作買鐵鄴市。又七十七引王書曰:石苞爲縣吏賣鐵鄴市。
『魏志』三少帝紀注『世語』曰:初,靑龍中,石苞鬻鐵於長安,得見司馬宣王,宣王知焉。
案:郭頒以鄴市爲長安,恐有誤。
〔斠注四〕『魏志』夏侯尙傳注『魏略』曰:允字士宗,明帝時爲尙書選曹郞,出爲郡守,遷爲侍中尙書中領軍,有司奏允前擅以厨錢穀乞諸俳及其官屬,收送廷尉,考問竟,減死徙邊.以嘉平六年秋徙其年冬死。

稍遷景帝中護軍司馬〔斠注一〕。宣帝聞苞好色薄行,以讓景帝,帝答曰:「苞雖細行不足,而 有經國才略,夫貞廉之士,未必能經濟世務,是以齊桓忘管仲之奢僭,而錄其匡合之大謀;漢高捨陳平之汚行,而取其六奇之妙算。苞雖未可以上儔二子,亦今日之 選也。」意乃釋。徙鄴典農中郎將。時魏世王侯多居鄴下,尚書丁謐貴傾一時,並較時利。苞奏列其事,由是益見稱。歷東萊、琅邪太守,所在皆有威惠。遷徐州刺 史〔斠注二〕

〔斠注一〕『御覽』四百四十二引徐廣『晉紀』作,稍遷至宏農司馬。
〔斠注二〕『魏志』三少帝紀注『世語』曰:後擢爲尙書郞,歷靑州刺史。
『水經』泗水注曰:下邳大城中,有大司馬石苞碑。
案:本傳不言爲尙書郞,以『水經注』證之,靑州爲徐州之誤。苞嘗爲徐州,故立碑于下邳。

文帝之敗於東關也,苞獨全軍而退。帝指所持節謂苞曰:「恨不以此授卿,以究大事。」乃遷苞為奮武將軍、假節、監青州諸軍事。及諸葛誕舉兵淮南,苞統青州諸軍,督兗州刺史州泰〔斠注一〕、徐州刺史胡質〔斠注二〕, 簡鋭卒為游軍,以備外寇。呉遣大將朱異、丁奉等來迎,誕等留輜重於都陸,輕兵渡黎水。苞等逆撃,大破之。泰山太守胡烈以奇兵詭道襲都陸,盡焚其委輸,異等 收餘衆而退。壽春平,拜苞鎮東將軍,封東光侯、假節。頃之,代王基都督揚州諸軍事。苞因入朝。當還,辭高貴郷公,留語盡日。既出,白文帝曰:「非常主 也。」數日而有成濟之事〔斠注三〕。後進位征東大將軍,俄遷驃騎將軍。

〔斠注一〕一作周泰。
〔斠注二〕案:『魏志』質傳由常山太守遷荊州刺史,不言爲徐州。
〔斠注三〕『魏志』三少帝紀注『世語』曰:甘露中入朝,當還,辭高貴鄕公,留中盡日。文王遣人要令過。文王問苞:「何淹留也?」苞曰:「非常人也。」明日發至滎陽,數日而難作。


文帝崩,賈充、荀勖議葬禮未定。苞時奔喪,慟哭曰:「基業如此,而以人臣終乎!」葬禮乃定。後每與陳騫諷魏帝以曆數已終,天命有在。及禪位,苞有力焉。武帝踐阼,遷大司馬〔斠注一〕,進封樂陵郡公,加侍中,羽葆鼓吹〔斠注二〕

〔斠注一〕『御覽』二百九晉武帝太始官名曰:大司馬石苞開通爽悟,秉意不羣。又晉公卿禮秩曰:晉以石苞爲大司馬,次三司下。
〔斠注二〕『書鈔』五十一引王隱『晉書』吹下有之樂二字。

自諸葛誕破滅,苞便鎭撫淮南,士馬強盛,邊境多務,苞旣勤庶事,又以威德服物。淮北監軍王琛輕苞素微,又聞童謠曰:「宮中大馬幾作驢,大石壓之不得舒。」 因是密表苞與吳人交通。先時望氣者云「東南有大兵起」。及琛表至,武帝甚疑之。會荊州刺史胡烈表吳人欲大出爲寇,苞亦聞吳師將入,乃築壘遏水以自固。帝聞 之,謂羊祜曰:「吳人每來,常東西相應,無緣偏爾,豈石苞果有不順乎?」祜深明之,而帝猶疑焉。會苞子喬爲尚書郞,上召之,經日不至。帝謂爲必叛,欲討苞 而隱其事。遂下詔以苞不料賊勢,築壘遏水,勞擾百姓,策免其官〔斠注一〕。遣太尉義陽王望率大軍徵之,以備非常。又敕鎭東將軍、[一三]琅邪王伷自下邳會壽春〔斠注二〕苞用掾孫鑠計,放兵步出,住都亭待罪。帝聞之,意解。及苞詣闕,以公還第。苞自恥受任無效而無怨色。

〔斠注一〕勞格校勘記曰:紀傳皆不載苞免官年月,通鑑依三十國春秋,晉春秋置於泰始四年。
〔斠注二〕『讀史擧正』曰:泰始五年二月,伷鎭下邳時,未爲琅邪乃東莞王也。勞格校勘記曰:通鑑攷異曰:伷于五年二月始鎭下邳,恐傳誤也。
案:伷自撫軍將軍出爲鎭東大將軍,進拜大將軍,亦未嘗爲征東也。是年衞瓘爲征東大將軍。

時鄴奚官督郭廙上書理苞。帝詔曰:「前大司馬苞忠允淸亮,才經世務,幹用之績,所歷可紀。宜掌敎典,以讚時政。其以苞爲司徒。」有司奏:「苞前有折撓,不 堪其任。以公還第,已爲弘厚,不宜擢用。」詔曰:「吳人輕脆,終無能爲。故疆埸之事,但欲完固守備,使不得越逸而已。以苞計畫不同,慮敵過甚,故徵還更 授。昔鄧禹撓於關中,而終輔漢室,豈以一眚而掩大德哉!」於是就位。


苞奏:「州郡農桑未有賞罰之制,宜遣掾屬循行,皆當均其土宜,舉其殿最,然後黜陟焉〔斠注一〕。」 詔曰:「農殖者,為政之本,有國之大務也。雖欲安時興化,不先富而教之,其道無由。而至今四海多事,軍國用廣,加承征伐之後,屢有水旱之事,倉庫不充,百 姓無積。古者稼穡樹蓺,司徒掌之。今雖登論道,然經國立政,惟時所急,故陶唐之世,稷官為重。今司徒位當其任,乃心王事,有毀家紓國,乾乾匪躬之志。其使 司徒督察州郡播殖,將委事任成,垂拱仰辦。若宜有所循行者,其增置掾屬十人,聽取王官更練事業者。」苞在位稱為忠勤,帝每委任焉。

〔斠注一〕『書鈔』五十二王隱晉書曰:石苞爲司徒,深陳農桑本務,明其考課。居位五年,天下稱之。

泰始八年薨〔斠注一〕。帝發哀於朝堂,賜祕器,朝服一具,衣一襲,錢三十萬,布百匹。及葬,給節幢麾、曲蓋、追鋒車、鼓吹、介士、大車〔斠注二〕,皆如魏司空陳泰故事,車駕臨送於東掖門外。策諡曰武。咸寧初,詔苞等並為王功,列於銘饗。

〔斠注一〕武帝紀作九年二月癸巳。
〔斠注二〕『寰宇記』六十五曰:石苞臺在南皮縣一十三里,高二丈,苞南皮人也。按:城冢記云南皮有石苞墓,此是也。

苞豫為終制曰:「延陵薄葬,孔子以為達禮;華元厚葬,春秋以為不臣,古之明義也。自今死亡者,皆斂以時服,不得兼重。又不得飯唅,為愚俗所為。又不得設牀 帳明器也。定窆之後,復土滿坎,一不得起墳種樹。昔王孫裸葬矯時,其子奉命,君子不譏,況於合禮典者耶?」諸子皆奉遵遺令,又斷親戚故吏設祭。有六子: 越、喬、統、浚、儁、崇〔斠注一〕。以統為嗣。

〔斠注一〕『元和姓纂』十作苞生喬、統、越、峻、儁、嵩。
案:林氏爲越三子,與本傳異。峻爲浚之誤,嵩爲崇之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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統字弘緒,歷位射聲校尉、大鴻臚。子順,為尚書郎〔斠注一〕

〔斠注一〕『元和姓纂』十作統孫瑛趙司空。
案:瑛當是順之子。


越字弘倫,早卒。


喬字弘祖,歷尚書郎、散騎侍郎。帝既召喬不得,深疑苞反。及苞至,有慚色,謂之曰「卿子幾破卿門」。苞遂廢之,終身不聽仕。又以有穢行,徙頓丘,與弟崇同 被害。二子超、熙亡走得免。成都王穎之起義也,以超為折衝將軍,討孫秀,以功封侯。又為振武將軍,征荊州賊李辰。穎與長沙王乂相攻,超常為前鋒,遷中護 軍。陳眕等挾惠帝北伐,超走還鄴。穎使超距帝於蕩陰,王師敗績,超逼帝幸鄴宮。會王浚攻穎於鄴,穎以超為右將軍以距浚,大敗而歸。從駕之洛陽,西遷長安。 河間王顒以超領北中郎將,使與穎共距東海王越。超於滎陽募兵,右將軍王闡與典兵中郎趙則並受超節度,為豫州刺史劉喬繼援。范陽王虓逆擊斬超,而熙得走免。 永嘉中,為太傅越參軍。


浚字景倫,清儉有鑒識,敬愛人物。位至黃門侍郎,為當世名士,早卒。


儁字彥倫,少有名譽,議者稱為令器。官至陽平太守,早卒。


崇字季倫,生於青州,故小名齊奴。少敏惠,勇而有謀〔斠注一〕。苞臨終,分財物與諸子,獨不及崇。其母以為言〔斠注二〕,苞曰:「此兒雖小,後自能得。」年二十餘〔斠注三〕,為修武令,有能名。入為散騎郎,遷城陽太守〔斠注四〕。伐呉有功,封安陽侯。在郡雖有職務,好學不倦,以疾自解。頃之,拜黃門郎。

〔斠注一〕『文選』王明君詞思歸引序注均引臧榮緖『晉書』曰:早有智慧。『類聚』二十一王隱『晉書』曰:石季倫少多意,智敏捷,有計略。
〔斠注二〕『御覽』八百六十三太康起居注曰:石崇崔亮母疾,日賜淸酒粳米各五升,猪羊肉各一斤半。又三百七十一志怪集曰:石季倫母喪洛下豪俊赴殯者傾都王戎亦入臨殯,便見鬼攘臂打搥鑿甚惶惶,有一人當棺立,此鬼披胸䧟之此人卽應鑿而倒人便去得病半日死。
〔斠注三〕案:『書鈔』七十八引王隱『晉書』作年三十餘。『文選』思歸引序注引臧榮緖『晉書』亦作二十餘。則三十誤也。
〔斠注四〕『書鈔』六十五山濤啓事云:太子左衞率缺城陽太守石崇、北中郞中司孫尹皆忠篤,有文武,皆其選也。
『御覽』二百四十五山公啓事曰:中庶子缺宜得俊茂者,以濟陰太守留儼城陽太守石崇參選。又二百四十七山公啓事曰:太子左率缺侍衞威重,宜得其才无疾患者城陽太守石崇忠讜有文武,河東太守焦勝淸貞有信義,皆其選也。
案:傳不言爲左衞率中庶子,非史文從略,蓋崇與楊駿有隙,故山公屢薦而終不用也。

兄統忤扶風王駿,有司承旨奏統,將加重罰,既而見原。以崇不詣闕謝恩,有司欲復加統罪。崇自表曰:「臣兄統以先父之恩,早被優遇,出入清顯,歷位盡勤。伏 度聖心,有以垂察。近為扶風王駿橫所誣謗,司隸中丞等飛筆重奏,劾案深文,累塵天聽。臣兄弟跼蹐,憂心如悸。駿戚屬尊重,權要赫奕。内外有司,望風承旨。 苟有所惡,易於投卵。自統枉劾以來,臣兄弟不敢一言稍自申理。戢舌鉗口,惟須刑書。古人稱『榮華於順旨,枯槁於逆違』,誠哉斯言,於今信矣。是以雖董司直 繩,不能不深其文,抱枉含謗,不得不輸其理。幸賴陛下天聽四〔斠注一〕達,靈鑒昭遠,存先 父勳德之重,察臣等勉勵之志。中詔申料,罪譴澄雪。臣等刻肌碎首,未足上報。臣即以今月十四日,與兄統、浚等詣公車門拜表謝恩。伏度奏御之日,暫經天聽。 此月二十日,忽被蘭臺禁止符,以統蒙宥,恩出非常,臣晏然私門,曾不陳謝,復見彈奏,訕辱理盡。臣始聞此,惶懼狼狽,靜而思之,固無怪也。苟尊勢所驅,何 所不至,望奉法之直繩,不可得也。臣以凡才,累荷顯重,不能負載析薪,以答萬分。一月之中,奏劾頻加,曲之與直,非臣所計。所愧不能承奉戚屬,自陷於此。 不媚於竈,實愧王孫。隨巢子稱『明君之德,察情為上,察事次之』。所懷具經聖聽,伏待罪黜,無所多言。」由是事解。累遷散騎常侍、侍中。

〔斠注一〕元作內。


武帝以崇功臣子,有幹局,深器重之。元康初,楊駿輔政,大開封賞〔斠注一〕,多樹黨援。崇與散騎郎蜀郡何攀〔斠注二〕共 立議,奏於惠帝曰:「陛下聖德光被,皇靈啓祚,正位東宮,二十餘年,道化宣流,萬國歸心。今承洪基,此乃天授。至於班賞行爵,優於泰始革命之初。不安一 也。呉會僭逆,幾於百年,邊境被其荼毒,朝廷為之旰食。先帝決獨斷之聰,奮神武之略,蕩滅逋寇,易於摧枯。然謀臣猛將,猶有致思竭力之效。[一四]而今恩 澤之封,優於滅呉之功。不安二也。上天眷祐,實在大晉,卜世之數,未〔斠注三〕知其紀。今之開制,當垂于後。若尊卑無差,有爵必進,數世之後,莫非公侯。不安三也。臣等敢冒陳聞。竊謂泰始之初,及平呉論功。制度名牒,皆悉具存。縱不能遠遵古典,尚當依準舊事。」書奏,弗納。出為南中郎將、荊州刺史,領南蠻校尉〔斠注四〕,加鷹揚將軍。崇在南中,得鴆鳥雛,以與後軍將軍王愷。時制,鴆鳥不得過江,為司隸校尉傅祗所糾,詔原之〔斠注五〕,燒鴆於都街。

〔斠注一〕『御覽』一百九十八引王隱『晉書』作封賞過度。
〔斠注二〕攀本傳作散騎侍郞。『御覽』一百九十八引王隱『晉書』亦作散騎常侍。
〔斠注三〕元作莫。
〔斠注四〕『御覽』一百七十二引『嶺表錄』石季倫爲交趾採訪使,以眞珠三斛,買梁氏女綠珠。事案:晉時無採訪使官名,當平吳之後,崇以荊州刺史遙領南蠻校尉竝未親至交趾。唐人記載不足徵信。
〔斠注五〕王愷傳亦云,傅祗劾之,有司皆論正重罪,詔特原之。『書鈔』六十三引『晉諸公贊』則云,司隸傅祗於愷家得鴆奏而免之。

崇穎悟有才氣,而任俠無行檢。在荊州,劫遠使商客,致富不貲〔斠注一〕。徵為大司農,以徵書未至擅去官免〔斠注二〕。頃之〔斠注三〕,拜太僕,出為征虜將軍,假節、監徐州諸軍事,鎮下邳。崇有別館在河陽之金谷,一名梓澤,送者傾都,帳飲於此焉〔斠注四〕至鎮,與徐州刺史高誕爭酒相侮,為軍司所奏,免官。復拜衞尉,與潘岳諂事賈謐。謐與之親善,號曰「二十四友」。廣城君每出,崇降車路左,望塵而拜,其卑佞如此。

〔斠注一〕『文選』恩倖傳注,王隱『晉書』曰:石崇貪而好利富擬王臭。
『書鈔』七十二,『晉中興書』曰:石崇爲荊州刺史,數刧商賈。
『世說』汰侈篇注,王隱『晉書』曰:石崇爲荊州刺史,刧奪殺人,以致巨富。
〔斠注二〕『文選』思歸引注,臧榮緖『晉書』作崇爲大司馬,坐未被書擅云官免。
〔斠注三〕一本無之字。
〔斠注四〕『世說』品藻篇注,石崇金谷詩敍曰:余以元康六年-『水經』突水注引作七年-從太僕卿出,爲使持節監靑徐諸軍事征虜將軍有,別廬在河南縣界金谷 澗中,或高或下,有淸泉茂林衆果竹柏藥草之屬,莫不畢備,又有水碓魚池土窟,其爲娛目歡心之物備矣。時征西大將軍祭酒王詡當還長安余與衆賢共送往澗中,遂 各賦詩以敍中懷或不能臭罰酒三斗,故具列時人官號姓名年紀,又寫詩褐後,凡三十人吳王師議郞關中侯始平武功蘇紹字世嗣年五十爲首。
『御覽』九百十九石崇金谷詩序曰:吾有廬在河南金谷中,去城十里,有田十頃,羊二百口,鷄猪鵝鴨之類,莫不畢備。
『寰宇記』三郭綠生述征記云:金谷,谷也。地有金水,自太白原,南流,經此谷,晉衞尉石崇因卽川阜而造爲園。
『類聚』九戴延之征西記曰:梓澤,去洛陽六十里-『御覽』五十四引作二十里-梓澤,金谷也。中朝賢達所集賦詩,猶存是石崇居處。
『御覽』七十二輿地志曰:梓澤在王城西北三十里,與金谷相近。又郡國志云:梓澤卽金谷也。有金水出焉。故謂之金谷,晉石季倫別墅在焉。
『水經』泗水注曰:下邳大城內,有監軍石崇碑。
案据詩序作靑徐,傳脱靑字。崇之葬地,史無。可攷或以其曾鎭下邳,故立碑于此。

財產豐積,室宇宏麗。後房百數,皆曳紈繡,珥金翠。絲竹盡當時之選,庖膳窮水陸之珍。與貴戚王愷、羊琇之徒以奢靡相尚〔斠注一〕。愷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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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4.02.2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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승룡

2014.02.2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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석숭의 기록 원본을 보게 되다니 흥미롭군요. 감사합니다. ^^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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